
公車不刻到站﹐靜靜下了車﹐慢吞吞走向家門。
奔波了一趟﹐卻毫無所獲﹐她灰心沮喪地垮著臉﹐極力壓抑著情緒﹐不讓自己放聲痛哭。
今晚巷子很靜﹐靜得只聽得見她厚底鞋跟劃過地面的喀喀聲響﹐門口的花壇在黯淡路燈下閃爍著詭憰的光芒﹐像千百隻窺伺的眼睛。
她屏息凝氣﹐不自覺把腳步放輕。驀然﹐灌木叢裡有人影動了一下﹐她嚇了一跳﹐正要拔足狂奔﹐對方已經站了起來﹐轉過頭﹐與她遙遙相望。
Mitch身著緹花布面休閒褲與米色POLO衫﹐揹著與他形影不離的手提電腦﹐正咧開嘴﹐對她傻愣愣微笑。
靜靜怔在原處﹐心撲通直跳﹐蒼白的臉頰好似入鍋的鮮蝦﹐立時發燙轉紅。
短短幾分鐘﹐她的心情歷經了沮喪﹑驚駭﹑狂喜與羞怯。緊繃的神經陡然放鬆﹐她抽抽答答哭了﹐匯聚了整晚的淚水山洪倒灌似的一發無可收拾。





窗外﹐台北夜色正酣。湛藍的天幕籠罩了一層曖昧的灰﹐宛如酒瓶中沉澱的複合色調﹐且深且淺﹐在華燈點飾下隱約透著薄醉。










活著 (7/27/08已完結)
[自圓其說] 散文(4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