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一陣子﹐當「如是琉璃」初稿在他處連載時﹐我曾經準備了一份閱讀測驗﹐讓喜愛靜靜+CC的朋友們玩玩。今天小邪心血來潮﹐又弄了一些類似的考題﹐讓大家重溫故事情節。大部份題目都很簡單﹐只有一兩題比較刁鑽。Ready? Get set. Go.......
1)靜靜和CC的車震地點是
A。奈何橋下
B。跨海大橋下
C。福和橋下
D。倫敦天橋下

CC向她告白的當天,兩人解除心防,也釋放了禁錮多時的慾念。 靜靜受邀到CC家時,雖然已有隱約的預感,他的吻依然來得猝不及防。在兩人交談的當兒,他毫無預警地捧起靜靜的臉,溫柔地封住了她的嘴。他吸吮她的雙唇,然後迫不及待把滾燙的舌探入她的口中,近似狂暴地將她捲入。 靜靜在綿密的熱吻裡感到前所未有的飄飄然。CC的手並沒有閒著,他解開她上衣的一排小小的鈕釦,指尖悄悄地探入胸口。靜靜彷彿觸電似的顫動一下,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在血脈賁張中,CC的吻有如秋毫之末,若有似無地從鼻尖搔癢過下巴,接著在她敏感的頸項週圍遊走。靜靜經不住這樣的挑逗,三兩下已經嬌喘連連。 CC突然站了起來,將她攔腰橫抱,大步往臥室走去。靜靜依偎著他的胸膛,雙頰緋紅,直勾勾地盯著他看。她的嘴角含著春﹑眼裡燒著慾。那一刻,她不再是CC眼裡的小女生,而是一個渴望與愛人交合的女子。 臥房裡沒有點燈,但客廳裡水晶吊燈的璀璨,依然穿牆透壁,散撒一室朦朧的暈黃。CC為她褪去衣物,動作很輕很柔。他的身體是滾燙的,舌也是滾燙的。靜靜在CC的凌厲攻勢下,與他肌膚緊貼的身體很快沸騰了起來。 CC終於壓了上來,緩緩挺進,兩極的經絡瞬間融合為一。強烈的磁場匯流成淨空的宇宙,她宛如一葉蘭舟,在好風如水的清景中徐徐漂泛,一圈圈波紋是嘴角漾出的笑意。漸漸的,水流越來越湍急,水道也越來越曲折。兩岸的峭壁貼近波心,小舟在險灘裡左彎右拐,打滑無數的漩渦。穿過怒山怒水,海風的氣味增強了,河道亦陡然加寬。此時,天際線劃出第一道曙光,一陣陣巨浪毫不停息地撞擊在敏感的舟身,意識陡然跟著忽而漂近﹑忽而撤遠,快感則像充氣般不斷地膨脹﹑再膨脹,很快就衝破了飽和點。在天地合一的悸動裡,她從齒縫間迸出忘我的呻吟,頭暈目眩之際,全身像被掏空似的疲軟,只剩下心臟還在自顧自地狂跳。 一切都靜止後,她躺在CC的臂彎裡,心裡盛載著滿滿的幸福與感動。CC伸手扭亮床頭燈,撩開她前額的髮,脈脈看著她良久。她迎接他的目光,羞澀地笑著,依舊一言不發。CC輕撫她伸出毛毯外的手臂,夢囈似地呢喃﹕
她真的好累。原來她早已無法滿足於這樣曖昧不明的關係,以至於頻頻的吃飛醋﹑小心眼,一再破壞遊戲規則。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很不可愛。她哭著哭著,怒氣漸漸消了。趴在床上,她擦乾眼淚,提醒自己,既然CC把話攤開了,她必須保留最後的尊嚴,不能再死纏爛打。如果就此結束,也好。她可以把那段日子的點點滴滴當作一段粉紫的異夢,封鎖記憶裡,留待日後慢慢反芻。隨著夏天的過去,一切應當恢復原狀,雖然再也不可能和從前一模一樣。
接下來的兩天,靜靜努力克制不去想他,然而CC的形貌和笑語卻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,如影隨形壓迫她的胸口,使她煩悶得想大叫。最難捱的是每天深夜。她三番兩次拿起話筒和理智抗爭,幾乎就要不顧一切打電話過去。少了那段臨睡前的交流,她失魂落魄,什麼也做不了,只剩下出奇敏銳的聽覺,執拗地在暗夜裡守候瘖啞的電話。CC並沒有再打電話來﹔她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。靜靜猜想,她那天歇斯底裡的行徑,已經讓CC對她倒足了胃口。
到了第三天,靜靜的驕傲與堅持瀕臨崩潰。她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裡,盤算著是不是可以找藉口打電話給CC,或者,去他公司附近晃晃,以製造不期而遇的機會。那天是星期四,靜靜不必上家教,下午三點後就沒事了。她走出校門,想起前一個星期四,CC提早結束公事,在校門口右側等她下課的情形,不由自主向右手邊望了望。這一望,她呆住了。CC靠著牆,在燦爛的秋陽下,瞇著眼對她微笑。他的身上仍舊是一襲簡單的白襯衫加深色西裝褲,不同的是,他繫了一條大膽的棗紅色條紋領帶,那是她不久前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靜靜一時腦筋短路了。她以為眼前的CC不過是她思念成疾的幻象。她蹙著眉,如夢似幻地杵在那裡,看著CC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。CC注意到她臉上少見的嚴肅表情,他的笑容也隨之收斂了。當他站在她的前面,兩人近得不能再近時,她看見他的雙眼盛滿了歉意與哀求,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,小心翼翼請求寬宥。
她任由CC拎起她的沉重的背包,茫然地跟在他後頭。巷弄很窄,路邊密密麻麻停滿了車,他走在前面引導著,不時放慢腳步,回頭一望,擔心她跟丟了。CC比她高了足足二十公分,她第一次隔著距離注視他瘦高的背影,和層次飛揚的髮稍,不覺有些陌生。靜靜的腦海一片空白,她聽不見周遭的車聲人聲,只聽見自己細碎的步伐,點擊地面所發出的沙沙聲。兩人左彎右拐走到停車的地方,待她坐在熟悉的位子,看見車子的後照鏡懸掛了一串小小的史奴比,那是從前她送給CC的吊飾,她這才由晃神中清醒。
CC不是說不再見面了嗎﹖那麼他為何出爾反爾﹖既然無意接受她,幹嘛又回來撩撥她﹖靜靜對於CC的出現,除了驚喜,還隱然帶著一絲屈辱感。她捂著臉,輕聲啜泣﹕
「當你無聊的時候,找我聊天吃飯﹔當你煩的時候,就把我一腳踢開。我並沒有那麼賤...」
CC一把將她拉進懷裡,密實地圈住她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,喃喃地說﹕
「靜靜...靜靜...對不起,我從沒有玩弄妳的意思。對我來說,妳比誰都重要。」他的手來來回回順著她的背,緩緩道著﹕
「以後我再也不說任何討厭的話惹妳生氣了。靜靜,我曾經試著想放棄妳,但是我真捨不得妳...」
靜靜不發一言,依然哭個不停﹔豐沛的淚水濕透了CC襯衫的前襟。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哭,也許想起了自己經歷過的委屈﹑也許是喜極而泣,又也許,還帶有一些撒嬌的成份。
CC的臂彎彷彿有安神定魄的魔力,她哭聲漸歇,像一頭小綿羊,溫馴地靠在他的懷裡﹕
「我罵了你很難聽的話,你沒有生氣嗎﹖」靜靜為自己的出言不遜擔心了好幾天。
「罵得好。我本來就欠罵。」
靜靜笑嘻嘻地捶他一下,又正色地說﹕
「你知道嗎﹖從我剛認識你的時候,就好希望有一天能被你這樣抱著。」
CC扶起靜靜單薄的胳膊,遲疑問道﹕
「和我在一起,妳不害怕嗎﹖」
靜靜抬起頭﹐以澄澈的眼光凝視著CC﹐聲音清清脆脆的﹕
「我用了十九年的時光彈吉它。吉它是一格一格規劃清楚的樂器,但是我的思考拒絕被格式化。從今以後,我要換支小提琴,全憑感覺的探索來演奏我的餘生。」她的表情是嚴肅的,口氣是堅決的。
CC動容了,他摸摸她的後腦勺,慢慢道著﹕
「這些年來,我一個人在書房拉琴,透過左手的指尖,和右手拉弓的收放張力,把喜怒哀樂傳遞到琴弦上。因為沒有知音的共鳴,再豐富的琴聲,聽起來總是落寞,即使是愉悅如莫札特的曲子。」他頓了一下,繼續說﹕
「靜靜,妳願意走進我的世界,分享我的琴聲嗎﹖」
她驚喜交集地看了他一眼,瞬間羞紅了臉,再度藏進他的懷裡。
靜靜曾經三番兩次要求CC拉小提琴給她聽,但CC告訴她,唯一適合私下演奏的場所是他的家﹔他不能帶她回家,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聖人。
經過一百天的苦苦守候,CC終於敞開心房,回應她滿室的燈燭輝煌。那一刻,靜靜在感動之餘確定了上帝的存在。許多年來,她的靈魂四分五裂,像一幅殘缺不全的拼圖。她相信CC就是上帝派來拯救她的使者,手裡握有她遍尋不著的幸福碎片。即使天堂的背面就是地獄,她也認了,畢竟兩條平行線的距離不論多麼近,之間總有深不可測的未知。
天可憐見,她總算等到這麼一天。她將雙手兜住CC的頸子,閉上眼,慵懶地伏貼在他的前胸。CC感應了她指尖上的電流,環繞在她腰間的雙臂收得更緊。他的遲疑和徬惶曾經傷害了靜靜,也害自己差點兒失去了她。現在他捉住她了,他知道,他不會再放開她。
(待續)
靜靜故意放慢腳步,走出KTV。過了馬路,還不時回頭,期待CC從後面追過來。然而,直到搭上了公車,他還是沒有出現。 她悶悶地回家,洗了澡,想打CC的手機,又頹然放棄。是的,在CC眼中,她根本什麼也不是,有旁人在場時,她得假裝不太認識他,甚至連開口和他談笑的權利也沒有。靜靜趴在書桌前煩亂地扯著頭髮,整顆心被氣憤、悲傷、和委屈充塞得彷彿即刻就要爆炸似的。 驀然,小客廳裡的電話鈴聲劃破沉寂的夜,靜靜嚇了一跳,急忙衝出去接。她沒好氣地「喂」了一聲,靜默了幾秒鐘,聽見CC的聲音﹕

